雨,淅沥的下着,在古长城这里,似乎为这凄淡的荒凉更增添了一份浓厚的悲伤,似乎这一场雨就是天空为古长城的荒凉而饮泣。
古长城,这一块离死亡最近的禁地。
“这场雨可真是见鬼了。”一个年轻的武侠埋怨着说。“是呀,偏偏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鬼地方,连找个躲雨的地方也没有!”一个年轻的女法师附和着说。“不要埋怨了,我们必须快点赶路,离开古长城这块地域。”一个年老的武侠紧张的催着他们说。“怕什么?我们这里有五个人,连强大的断首骑兵都不是我们的对手了,你还认为。。。”另一个年轻的妖兽战士狂妄的发言刚说到一半,就让那个年老的武侠打断了:“断首骑兵?哼,孩子,你还太年轻了!”“你。。。”那年轻的妖兽战士刚要发作,一个羽灵阻止了他,说:“他说的没错,在古长城这块地域里,我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她是羽族里最出色的巫女,由于她的指引,他们这一小队才会战无不胜。年轻的妖兽战士听罢,瞪了一下那年老的武侠,不再作声。
沉默,除了雨的声音就是死一般的沉默。
五人继续赶着路,只是那个羽灵感觉到他们越是赶路就越是接近了死亡。那是一种诡异的感觉,异常的诡异。
啪,羽灵戴在胸前羽族代代巫女相传,受到众神庇佑的首饰突然破碎了。
众人停了下来,羽灵在捡起碎片抬头的那一刻,她看到了,是她,她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你怎么了?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那年轻的女法师走前去,对着她问。
她怔怔的看着那个年轻的女法师,一句话也没说。雨水,滑过她的秀发掠过眼睛,流出来的却是血,血红的泪。
啊!那年轻的女法师给眼前恐怖的一幕吓坏了,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让开!”那妖兽战士大吼一声,跳在半空中,使出他全力的一击“毁天灭地”对着那个女子轰下去。
“毁天灭地”着着实实的打在那个女子的身上,可是,却不见她受到丝毫的伤害。
“九,九子,九子鬼母!”年老的武侠绝望般的声音让恐惧的几个人更加绝望。“怎么可能,她,她不是只是传说中的怨灵吗?怎么没有人知道她会在这里呀,这不可能,这不可能。”那年轻的武侠绝望的大声吼着年老的武侠。“因为见过她的人都死了!”羽灵说完,将碎片放进袋里,沉默了一下,抬起头释然的对着他们说:“各位,我们另一个世界再见吧!”
“不自量力的鼠辈们,很快你们将会见识到死亡的面目!”
雨依然下着,混杂着鲜血在地上洗刷出一条鲜红的痕迹。
那个年轻的女法师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因为在一瞬间,她的四个同伴都倒在血泊中了。如果这是梦,为什么还不醒?如果这不是梦,为什么只有她还活着?
“玄冰水龙!”一条水龙张牙舞爪的向梵天飞去!可是梵天只是随便挥一下手,那条水龙便烟消云散了。梵天,这个极为强大的怨灵,是水色目前为止遇到过的最强大的敌人。
同伴一个一个倒下去了,剩下水色一个人苦苦支撑,水色盯着梵天,用最后的力量来保护已经受伤动弹不得的同伴是支撑着她仍不倒下的信念。
但是,梵天却没有出手。
“年轻的法师啊,回去吧,他们都还活着,带他们回去吧!”梵天转过身去,准备离开。
梵天的这一席话让水色出乎意料,怨灵,他们竟然懂得人类的语言?竟然有饶恕这一概念?“等等,你究竟是谁?你不是怨灵吗?怨灵不是只懂得残杀生灵吗?”水色对着梵天问。
“怨灵!哈哈哈,不错,我们是残杀了许许多多的生灵,可是,可是秦陵的悲你知道吗?赤色飞龙的痛你明白吗?魅妖的苦你了解吗?青雷的哀你清楚吗?还有,还有巡海夜叉的爱,你感觉得到吗?到底,谁才是恶魔呢?”梵天消失了,留下了这一句话,留下了呆在原地不明所以的水色,似乎,在水色的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开始动摇了。
水色回到了剑仙城,及时接受到救援的同伴们也全都活了下来,但是他们全都受到了轻重不一的伤,只有水色,除了力量耗尽以外,全身没一处伤痕。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一天,水色和已经复元的同伴接到了长老的另一个任务,去消灭剑仙城郊外的一只怨灵。
那是一只并不强大的人形女性怨灵,但是在水色的同伴近乎于疯狂的攻击下,她却不逃走,反而是苦苦保护着她身后那间粗糙的草屋,似乎,她身后的那间草屋就是她的天地,就是她的一切。
弱小,是一种罪,是带来悲痛与绝望永恒的罪。她倒下去了,倒在血泊中。水色的同伴冲进了那间草屋。
“孩子,我的孩子!”那只怨灵泪流满面,血泊中的她竟然还不放弃草屋中她想保护的东西,她在地上勉强的爬着,在她拖过的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鲜红的血迹,那是一道和人类一样鲜红的血迹,最后,她还是停下来了,停止了声息。水色的任务完美的完成了。突然,梵天的话在水色的脑中一闪而过:“到底,谁才是恶魔呢?”水色看了看周围,一间粗糙的草屋,一片种满了向日葵的田野。这是这只怨灵的家?
水色冲进屋子,挡住了她的同伴砍向里边孩子们的一刀。
“水色?你干什么?”那个武侠愤怒的质问水色。
“不能伤害他们,他们是无辜的!”水色挡在那群孩子面前,回答说。
“无辜?你看看我的右眼,就是那个该死的怨灵--梵天让我失去了一只眼睛的,你敢说他们是无辜的?”那武侠怒吼着。
“可是,现在在你眼前的是一群孩子!”水色依然没有让开,回答说。
“那也是怨灵的孩子!你让开!”
“不行!”





